莫新慈冷嗤:“要毒死我?”
“堕胎药罢了。”阮久久将药丸放在她脚边,又继续道,“想活,便喝下吧。”
阮久久席地而坐,像是今日她不喝便不走一样。
莫新慈愣住,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阮久久:“什么意思。”
阮久久正将食盒里的小菜拿出,摆在一方叫狱卒拿进来的案几上,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头说起别的。
“你将一无所知的锦丝送来我身边时,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失败么,那时你又是怎么想的?”
碗筷摆毕,阮久久朝她看去:“一同吃些?清粥小菜,以免一会儿没了气力。”
莫新慈颇有一种在别人的屋檐下低头做人的姿态,她拿起筷子,夹进碗中,低头,轻轻道:“想过。”
人生一道虚妄,当她看着来时的路也模糊时,她便想过。
人有时复杂的很,她既想让天下人明白自己的父亲并非贪官污吏,又想让天下人陪葬。
或许是段吉銮说的太多。
她的父亲是个多好的人,多好的官,多好的老师,多好的挚友,说久了,年岁小小的她便构建起了自以为的一副父亲小象,她以为,自己所做一切皆正义,那个高高在上、贪欲□□的皇帝就是始作俑者。
阮久久舀了一碗米粥进她碗里:“我知道,你想让锦丝活着,所以派来跟着我。”
莫新慈张了张嘴,没说话,眼里盈了一些泪光。
阮久久知道,那是她作为人的良知。
她也是想过许久,才想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