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这些利益土崩瓦解,那又该如何?
人心衡量,利益偏重,利重者得。
锦丝匍匐在地,哭的喘气,她扯着阮久久的破碎的裙角,用哽咽的声音道,“您答应过我的”
阮久久蹲下身,将锦丝扶起,又招来后面的宫女,在撒手将她交给宫女的一瞬,答应道:“绝不食诺。”
这世上,有些人因利益而忠诚,就有些人因为感情而追随。
锦丝就是后者。
阮久久扬起细白的脖颈,一阵凉风自而后略过,她看向宽阔的宫道,寂寥无人,她想,贤妃还没有给他们领路来,今日,自己恐难生。
她挺直身板,穿过甲胄加身的禁卫,思虑考量的朝臣,光由背后来,晕在她杂乱的发髻间,染成金色。
她诚恳,再诚恳不过的踏上玉阶,与莫新慈平视,轻轻道:“莫姑娘,此刻放手,你还能过自己的日子。”
莫新慈坐在龙椅上抚掌,微抬首,未再称本宫,“我莫新慈自莫家满门抄斩之时,便不再是自己。”她眼中是狠绝的凄凉,看的阮久久心惊胆颤。
“你”
莫新慈一声哀叹,却是带着高兴的叹:“是啊,我早已做好了与大家共覆灭的准备。”
“瑞王的死讯,我早就传给陆锆了。”
“哈,大家,便一同下地狱吧!”
“啊哈哈哈——我莫家,有天子王侯文臣武将陪葬,是多好的一件事啊!”
阮久久终于知道为什么许舒达叫她疯女人。
莫新慈疯起来,不是人。
她早就想好一了百了,不论生死。
阮久久知道莫玉书泄题案的真相,红药送信时她便知道了,眼下,她再顾不上莫新慈生死之事,厉声喝道。
“莫姑娘,难道真的觉得莫家满门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