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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儿赶紧去找相熟的太医,阮久久蹲下身子,握着莫妃的手, “娘娘,莫要动气,深呼吸,平心静气待太医来。”

莫妃看她,眼色漠然,是在怀疑。

阮久久提手起誓:“若是我阮久久下毒害您,一辈子都见不到父母族亲。”

莫妃长睫微垂,平日里高洁不染尘埃的面容上染上苍白可怜,反倒接了一丝尘气儿,她轻启唇,“不是你,那是谁?”

太医很快来了,把脉,又命人将贵妃榻搬到饭桌旁,一群人轻轻移动,将莫妃送至榻上平躺。

慧儿未请太医,反而请来一位是平日里就为贵妃看诊的医官,相熟,也知道些前情后因。

他愈把脉,眉头皱的愈深:“娘娘这胎怕是保不住了,这是一剂保胎的方子,若三日内还出血,便是再无还天之力。”

莫妃听了,头发晕,虚虚直起身子来,问:“为何?可是本宫吃食有何问题?”

太医瞧了眼慧儿,慧儿立马屏退左右,只留室内的贵妃、阮久久。

太医跪下磕头表罪:“娘娘恕罪,您从前命老臣开的避子之剂本就伤身伤宫,难以有孕,陛下虽为龙体,可也是年岁渐长,如今宫中鲜有人有孕,也有这其中缘由,只是无人敢说罢了。”

莫妃额间冒汗,声音虚脱:“孙医官无需自责,您医术精湛,与我父亲本就至交好友,若非曾相助莫家,也不至如今还只是太医局中的医官。”

“谢娘娘体谅。”孙医官磕头请谢。

莫妃微侧头,瞧见他记载病情的脉案正在药匣中:“劳烦孙医官再帮我一件事,这次的脉案,莫要依实记载,只说我呕状严重吃不下饭即可。”

“是。”孙医官留下了药方,行拜即走。

莫妃唏嘘轻叹,空空望着寝殿的金丝楠木的斗拱立柱:“罢了,不强留。”

阮久久此刻亦跪下:“我亦愧对娘娘看重。”

莫妃了无生气一笑,掀开眼皮:“罢了,不怪你,是它太有福气,不愿随我来这世上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