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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退后又去轮换别的菜肴了。

顾令之在瞧见儿子的那一刻泪眼婆娑,却生生逼了回去,只夹起一片笋至碟中。

“爹,这次回来,不会轻易走了。”顾安夹起笋,塞进口中,却尝到些不同。

他面色不改,信手拿过桌上鲜果塞进口中,换出那塞进笋片中的细长的丝帛。

白丝帛与笋片颜色相似,上头笋蝇头小楷的字迹。

莫妃欲杀瑞王。

只这六字,顾安心中便有了对如今局势的判断。

尚食局与宴席的揽月楼相隔不远,穿过一条竹影斜斜的石子路,绕过宫墙的月洞门,再走半刻钟就到了揽月楼,上菜的宫女太监往来不绝,已至席末,此刻上的多为酒水。

“叮铃——”瓷杯与酒壶清脆碰撞,在匆忙的人流里并不显眼,唯有阮久久,手臂被拉,旋身消失于月洞门后,被捂住了嘴。

阮久久惊觉木案上蟠螭提梁倒流壶即将侧歪,想出声,下一刻却见螭龙样提把的腹部被拿住。

是那双钳制自己的手换了方位。

她感受到了身后一碰即失的体温。

但也只是在人高的假山石后站着,背着他说,“此酒是席上客所需,世子有话还需快说。”

顾安将手中的信号弹紧紧握住:“宫中人心难测,想必你这些时日很辛苦,我想问问需要我做什么。”

阮久久盯着青白釉被月色映的白中泛青,才缓缓说道,“那日莫妃将我重新绑进宫中时说为我双亲找到去处,她们是你救的吧。莫妃若真握着我的把柄早不知威胁我多少遍了。”,她顿了顿,又道“看顾好她们,唯此愿。至于宫中动向,世子若有接应,消息也好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