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幼时锦衣华服,以为上京城的冬天就已经够冷了,可去了宁古塔,才知道,冬天,原来是可以冻死人的。
莫家的男丁全被处死,她们一群生在闺帏长在闺帏的女子便要学会自己打猎、自己生存。
她的母亲,她的妹妹,为了一捧粮、一口水,和那些被流放一年、十年、二十年的犯人们争抢,满身伤痕。
到了冬天,连一口野兔血都舍不得浪费。
一把锋利的菜刀、一盆清水,她也能处理好兔肉,接住一碗暖呼呼的兔血分给大家。
她们茹毛饮血,想要活命,却还是难逃一死。
披甲人残暴至极,她的母亲,她的妹妹,宁死也不想再忍受那样的虐待。那样,从身体到心理的虐待。
于是自戕留自己一人在世。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莫家被冤!
可她的父亲,那样一个清正廉明的人,怎么会收受贿赂?怎么会罔顾寒门士子的仕途、罔顾国家安定,为一己私欲而去泄漏科举考题呢?
她怔怔问道:“慧儿,我父亲是个怎样的人呢?”
被关在石窟里的阮久久,在陷入黑暗的石窟里也思虑良久,她也在思考如今的莫妃到底想干什么。
天元十七年,科举泄题,掀起天下读书人的怒气。
那时陛下尚在开疆拓土,正是满腹英雄志,渴求天下贤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