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妃那双好看的眼睛忽然深沉的看了阮久久一眼,她拍掌而笑,可那笑很是浅淡,似乎是在自嘲。
她撑着太妃椅扶手起身,纤细的腰身上环佩叮当,瞧着已有些站不稳。
石门外忽来一阵踱步声,阮久久抬头看去,看见来者是那位她只见过一面,陪在莫妃身边的宫女。
她在莫妃耳旁耳语几句,莫妃便收敛了面目匆匆离开。
但临走前一群武卫却不知从何现身,将段吉銮及段香寒捆绑起来扔在一旁,恰在那篓放着白蛇的石壁旁。
烛火悠悠,橘黄的暖光让这处地牢显得没那么可怖,却暖不了莫妃脸上的惨淡。
她走至半路,回头瞧了阮久久一眼,淡淡道:“她的手也绑起来。”随即快步朝外走去。
像是,躲着什么。
阮久久也丝毫不挣扎,她张开双臂,任由粗绳一圈又一圈的将自己捆了起来,也望着那个身姿窈窕的背影逃一般的消失。
莫妃是个聪明人。
许舒达的隐瞒与栽赃嫁祸,段香寒的害怕谨慎,段吉銮的下意识的晕倒,都已经挑动了她的心神。
而此刻,出了石窟地窖,见到一片苍蓝的天空时,莫新慈全身的力气都已经搭载在慧儿的身上。
她感觉身上的气力似乎被抽干,双眸微闭,两条清泪便再也忍不住越出眼眶,在那张清丽脸庞下留下印记。
她忽的记起莫家女眷被流放到宁古的时候。
宁古的天好似总是被层层阴霾掩盖,蒙着一层灰,那里没有春天、没有夏天,永远都在雷鸣电击、雨雪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