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本就具有私心的人而言,他的行迹之间处处都可窥得不真心,譬如成衣店里利欲熏心的掌柜,什么丑衣裳穿到你身上都会说好看,譬如三心二意的男人,对妻子烦躁、常常多了些见不得人的“私事儿”。
而许舒达身上,便有太多行迹可疑,无论是他对自己的不轨还是后来宴会的闹翻,都是他对在他的忠诚上割下一刀又一刀。
谁会相信一个不听话的属下呢?
阮久久不信莫妃如此愚钝,次次相信,次次受骗,她就算真的是听许舒达一言将自己捉进宫来,也不过是那一句话对她有利罢了。
许舒达眼若寒潭,似笑非笑,与他如今一副惨状相合,他也不慌,只是不紧不慢的应对。
“娘娘对我恩重如山,我曾在佛祖面前发誓,天地神明为证,绝无背叛之意。”他字字恳切,仿佛阮久久给他盖上多么大一个罪孽,“况且臣臣当初如此待阮久久,也是因为她在府中实在嚣张,不信您去问葶娘,她定然知道府中境况,我也是个男人,容她如此胡闹,全府上下都要笑话我了。”许舒达一副蒙羞之情,好像真的受到什么毁灭男人尊严的打击。
阮久久即佩服许舒达敢与天地发誓,又感叹他睁眼说瞎话的水平。
但她也知晓,既他敢如此胡诹,必是有一半以上的把握。阮久久早已知道葶娘对许舒达有一些情意,但却不知他怎么如此笃定,葶娘会向他说话。
她有些心慌,害怕这场论战自己输掉,于是又添了一把火,抛出一个杀手锏道:“那你,又如何解释芍药之兄呢?”
阮久久多次从许舒达口中听到他处处被桎梏的话语,也是在得知他和莫妃的关系后,才猜到是莫妃不允许自己的手下长出坚韧有力的翅膀,葶娘是莫妃派的,作用自然是用来监视他,那他为何又要勾结自己身边的芍药且找上她的兄弟呢?
可想而知,不过是妄想有自己的势力。
莫妃手中不知何时端了一小碟腌渍的梅子,言笑晏晏似是瞧着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