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看着阮久久离开的地方, 竟有些难受,若她多问自己几句话该多好,有些话, 憋在心里太久了。
终于,他挣扎出自己心中最后那点纠结,攀爬到门槛处,被踩得滑溜溜的木槛有些支撑不住,但他仍旧探出头,嘶哑着对外喊道:“帮帮我,送我到宫门前。”
花白的头顶,稀疏的白发,沟壑纵横的脸上祈求的神情并未撼动另一屋室内阮家的热闹。
他们依旧端盘的的端盘,盛饭的盛饭,摆碗筷的摆碗筷。
只有正拎着火红的灯笼在廊下垫脚看挂哪处合适的阮久久听见这虚弱的声音瞧了过去。
她瞧了他一眼,却并无动作,反而给灯笼找到了挂处,踩着木梯一点一点稳当的挂上。
直到阮久久拍了拍手,走向柴房,徐世华从希翼到落寞的眼中才重新燃气一点渴望。
阮久久点了一盏油灯,柴房构造并不严实,只有门扉紧闭,窗门钉紧时才有一丝丝温暖聚集,她将油灯放置在离徐世华最近处才说话:“说说看,你要去宫门前干什么。”
她仔细端详这个老人的面庞,不错漏一丝表情。
她知道,今日徐世华的出现本就蹊跷,上回城郊那处院落一见,她知道了他和段家的纠葛,如今却孤身一人于冬日奄奄一息至此,她也疑惑能手眼通天免受凤岭县令关押处罚的人怎会沦落至此?还有,他和段香寒纠葛这么多年,怎么眼下他这幅样子,段香寒却不在?
但她就算问也问不出来。
因为徐世华根本就不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