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日光已暗,但人市内仍旧人头攒动,马车出行。
两边密密麻麻的全是丧失自由卖身为奴之人,男男女女皆有,或许是太过凶狠,有的被关在笼中、栓上铁链,还有不过十一二被绳子绑住,口布塞着,正在被一个打扮艳丽老鸨捏着下巴瞧。
阮久久不忍心再多看,只走走停停,寻了一间牙行,挑了个看起来狠厉模样的婆子,将袖间收好的身契交于她。
婆子扫过身契心下了然:“姑娘这是要卖了这人?”
阮久久今日装扮似个平常粗使丫头,于是答道:“是,家中夫人不喜,不要让她再出现在上京,也不要把她卖入富庶人家,越是苦寒之地越好。”
人牙子头一回见到这样的要求,但她见惯宅门内院之争,也懂得其中阴私,也不多言,有钱赚就行,管他七的八的呢?
她兴致极高的便应了。
阮久久抿嘴笑到:“永阳街,三百六十九号,明日我在那儿给您指路。这丫头是偷跑的,劳烦您去的时候动静不要太大,我家夫人不想惹旁人太多注意。”
听此一言人牙子知道这是个不好缠的,当即决定明日多带几个打手并最粗最结实的绳子好好困了这丫头。
商定了价钱,阮久久便离开,只静静等待着明日胡光的消息和芍药的惩罚。
至于芍药那不成器的哥哥,她想,还是留给最恨他、最想解决他的胡光吧。
夜里,芍药和她的兄长依旧吵闹,似乎在为香兰之死和这宅子因为许舒达嫌恶而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