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胸中愁闷略消解,想起昨日朝堂,口中愤懑:“那群文臣,只会嘴巴一张一闭说什么顾念勇毅侯身子不好,此番作为会使人心不安。有能耐他们倒是去打啊。主和没个两全其美的法,主战自己又不能上,倒不如文昌殿上一撞,了自己余生罢了。”
听出其中嫌恶,莫新慈忽想起自己的爹爹。文臣,爹爹也是文臣。
她敛下眸中水光,嫣然一笑:“陛下说的是。”
皇帝看的咽了咽口水,又见一丝春光乍泻,眼角皱纹动了动。一旁老太监眼尖,甩甩浮尘,将一干太监宫女遣出去,自己施施然关起门扇。
随之而来,云纱拖地悉悉索索之声、女子娇柔轻斥之声直至深夜。
老太监莲英于门柱旁心如止水,耳目均闭,心中念起南无阿弥陀佛。
永阳街。
阮久久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让顾鹰出面去找来胡光,在永阳街一处僻静茶室相见。
今日她依旧易了容,满脸麻子一身布衫。
这是一间藏在阁楼上的茶室,只供四人坐下,墙上一副绢本水墨雪竹图挂着,两根模样别致的枯枝插在盆中,虽然装饰算不上惊艳,却处处萦绕清香,宁静悠远。阮久久摸了摸昨日刚典当了一番首饰后的荷包,有些肉疼。
这处茶室是她拜托顾鹰找的。
却没曾想,喝盏茶却要足足一两银子。
但眼下私密的环境让她稍稍安心,毕竟她也不能逼着胡光非要帮自己。若今日他来了,自己却又害他被许舒达发现与自己见面,定会害他丢失饭碗。只是她也在想,若胡光不来自己又该从何处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