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沉重如铅的双腿进屋,才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
一扇门扉,隔绝了生死,健壮身宽的男人已哭干眼泪,只握着那再也不会因他含羞搅帕的一双小手沉默,小丫头刚得知家人送命,哽咽不知所措,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要惊扰了男人。阮久久不忍心再瞧,轻手轻脚离开了医馆。
踏在结实的青石板上,却尤感虚幻,夜已黑,人已死,可天还会亮,人却永远不会醒来。
她于穿透漫无人迹的浓墨,却穿不透人心中那点悲凉。
低头打开宅门时,她看了一眼今日黄昏时喧闹的那处门柱处,血痕依旧,却再无密密麻麻群人围观之景。
她想,那男人今日就当撞在门柱上为香兰赔罪。半息后,平和心绪,阮久久进了门。
两道暖灯已点了起来。
听到声,红药便噔噔噔跑出来。
“小姐饿了吧?红药留了饭菜温着。”
阮久久有些心悸,五脏六腑都垂了下来,其实不太饿,但看着红药一脸期翼,还是应声答道,“自然要吃些的。”
此话说完,另一边两个脑袋也安安分分缩了回去。
阮久久夹住一块米,在热水中放久了,米已有些湿软,她一筷米吃得极慢。
这让红药瞧得着急:“小姐,是不是不好吃了?红药给您重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