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声后,竹席上的人依旧没有醒来,阮久久倒吸一口凉气,她不知晓,香兰竟会死在自己面前。
本准备先让人去打听这姑娘家在何处,却听见门外,忽的传来沉重焦急的步声。
嘶吼近乎崩溃的一声:“香兰!”
胡光衣衫半湿,汗流浃背冲了过来,跪在床榻边痛哭流涕。
胡光没有看阮久久。
他一进门视线便紧紧抓住榻上的香兰,无暇分心。
胡光就这么看着香兰半柱香的功夫,阮久久也由初时紧张的摸着身上短刃,准备随时给胡光一击避免他通风报信,到发现他并没有看自己一眼,最终默默退出内室。
香兰临终前给她留了一句话,她也在想是不是要告诉胡光。
一边纠结于自己的身份会被发现,另一边又觉得若是平常人家一句遗言都不告知家人,未免太冷酷无情。
就在她往外走时,一个十岁出头的瘦弱小丫头踉踉跄跄从大门冲进来就撞进她的怀里。
阮久久被撞的一机灵,忙扶起那小丫头,问她是否被撞坏了。
“您您就是救我们姑娘的那个麻子姐姐吗?”小丫头乍一起就盯着她脸上看,眼中满是感激。
阮久久正愁不知跟谁说,看到她紧锁的眉头稍松些,她定定望着小丫头道:“香兰姑娘走了。但临走前留下一句话,她要我同一位胡光侍卫说,香兰此生了无遗憾。”随即,她不忍心瞧小丫头瞬间盈满泪水的瞳仁,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发丝,“节哀,去看看香兰姑娘吧。”
小丫头在那一刻呼吸断了,她透过半开门扉看见了床上了无生息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