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从袖中拿出另一张已有些老旧的契书,纸上泛着旧黄,被岁月蹉跎的经年折痕已抚平不掉。阮久久定了定神,还是将它递给了红药:“还有这个,芍药此番作为我昨夜想了又想,终觉这身契终究决定不了一个人的归心。况且连芍药的身契我都予你处置,我也想过,你定是想把它归还给她,她做了坏事,你忠心随我,那对你便更不能厚此薄彼。尔后,你自己的命运便由自己决定。哪日想要离开,提前告知我一声即可,定会放你走的。”
面前人温婉笑意中红药知晓此话当真,却也还是怔住,连接过自己身契都忘了。
从她被人牙子卖到阮家之时,她便没想过能决定自己的前路,后来长大了,反而还庆幸阮家主子都是好心肠,没有什么折磨人的招式。小姐待她也好,她想,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只是不知,有一日竟能得小姐如此相待。
她无言以表,不是不想感谢,是不知如何感谢。双目怔愣半响,她放下手中贵重的包袱,“砰砰砰”跪地磕了三个响头。
拜头至地,是她能想到最诚挚的谢意,那是人牙婆子初领她至阮府时要她些阮府阖家给她一条生路时教的。
而今日,小姐又赐给她一帆篷船,让她日后,多了一个选择。
顾安等的有些焦急,他总觉是自己扔石子的声音的太小,以至于隐约能见熟悉人声的屋内并无回应。
于是便扔的愈发勤奋了些。头低找石子,头抬扔窗棂。
反复循坏数十遍。
半柱香过去,擦干眼泪的红药便被派向外头传令:“午间夫人要小憩一会儿,总觉外头吵得厉害。各位姐姐妹妹就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陪着,待夫人醒了在寻你们过来。”
下头的人巴不得多歇息一会儿,自然是应了,有的有些许疑虑,一并也被好姐妹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