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数次想要打断这招摇的过场。
可阮久久却总能在他说话的前一刻用同样让人心慌的话语令他分神。
“我知道你身在上位,有些事身不由己,因此你日后要娶妻娶妾都随便你,哪怕是你抬了平妻,我也愿意退位。”
“葶娘呆在你身边许多年。你想必也是对她极满意的,你应当也看得出她对你的心意,若你有意,纳了她也可,我不在意的。”
如此种种若即若离的话,让许舒达无数次在斟酌自己适才的表现,他想,只要是女人,必然躲不过那般真情实意的攻式的。一来自己已经铺好下楼的长梯,生气怒点之上本就容易说出些不经脑的话,冷静下来后,这高门显贵、人人艳羡的生活哪里容易让人轻易舍弃。二来,哪怕是和离,于阮久久这样无权无势的女子而言,日后二嫁恐怕也难遇上什么好男人了。冲动一时还是接受夫君歉意,聪明人都会知道如何选。
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屋子,想着这夜里无人,应当不会有看见的,侧头划过后头一丝不苟拎八宝灯的红药芍药时却划过一丝暗光,她想,明日再寻个由头将阮久久屋里的人换了去就好。
可夜里尿急,总会有几个上茅厕的。
眯着眼睛,打着哈切,想快些掏空尿袋回去温暖甜香的梦里,却忽然见了亮光。
刚想大喊贼人,再往前走两步,却从林叶遮蔽之间窥见衣衫摆动,听到步伐之声,遇到同样出来如厕的,裤腰带也不解了,人也不朝茅厕走了。
“这是怎么了?府里闹贼了?”
“我瞧着像是老爷和夫人?”
“这大半夜的,老爷夫人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