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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点一点,用仅着白色中裤膝盖摩挲着地面转身,其间血色慢慢从衣料中渗出,血白相映,愈发令人感痛,转身刹那,瓷白的锦布从滑落了一些,露出他钻洞时被石尖划过的红痕,脸上楚楚可怜的,一双眼里朦胧如秋水,更是衬的他一张书生气的白面令人怜惜之意渐浓。

“哦?是吗。那你说说,你喜欢我哪点了?”阮久久抱手,冷着目听他辩驳。

为了验证自己的真心,许舒达目不转睛的看着阮久久,他此刻哪怕被珠帘绑着,手腕已勒出红痕,身上衣着凌乱毫无平日里身在高位之风,他仍旧跪在地上,且未显现出半分不甘与怒意,反而是整个人如破碎的瓷器,脆弱又遍体鳞伤。

“久久,从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与旁人不同,你直爽、活泼、聪颖有趣,身上那股生机盎然的样子是我希望永远保护的,从那时起我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娶你为妻,后来分别,我总是念气从前莺飞草长烂漫之日下,你同我学书的日子,幸而,待我功成名就时你还未婚,得如此妻,我平生便也无憾,”

他说及此,眼中氤-氲着怀念的泪水,脖颈微动,接着他又哽咽的说道,“我真的很害怕这短暂的美好灰飞烟散,我晓得今日是我不对,是我过于急切没有考虑周全,但久久,能不能原谅我?我孤身一人在上京立足,真心对我的,只有你了。”说完,他又跪磨着膝盖往前两步,乞求原谅。

许舒达言辞恳切,涕泗横流,好像真的怀念过去,真的后悔错误,真的很喜欢自己。

可阮久久总觉得这真情朦胧的像盖上一层纱衣,于是藏在纱衣背后的东西便被美化的厉害,再揭开,又会是什么样呢?

她承认,看到这样的许舒达,堂堂太尉,跪在她脚下道歉至此的确让她有一丝动容。

毕竟来了上京,她也从闲言碎语中听多了达官贵族三妻四妾,又纳新欢,从来都是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这天底下或许真的没有那么多一心一意的男人,况且她年纪至此,当初妥协了希望能与许舒达举案齐眉,眼下许舒达认了错,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丝余地了么?

她本来是准备好好与许舒达过日子的。

她直视着许舒达含情脉脉充满歉意的双眸,想要从他这字字真心的箴言里瞧出一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