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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刚出了门,便听“嘭”的门关之声。

没走两步,又听见门内丝毫不避讳的谈话。

“小姐,这饭菜还吃么?”红药适时才前几日已叫习惯的夫人换成从前的称谓。

“倒了吧,真是倒胃口。”

门内的阮久久又记起前一阵子许舒达偷进她屋内的事情,心中升起一阵恶寒,连同适才那堆美味佳肴一同,都让她恶心无比。

依稀能从门缝里望见还未走远的海青色衣衫,她蹙起眉头,想及来上京,进许府后的种种奇怪,才发觉许舒达此人,或许早已不是三桥城里哪位踌躇满志的书生。

衣衫仍旧,人心已变。

可这世间最难算的便是人心,她选错了路,需快快改换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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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走后的许舒达,面目却渐渐铁青起来,他走过人烟稀少的小路,尽量避开许府的下人。

“我这偌大许府一个一个的,真是各有心思呐。”他望着天,又看向自己脚下,有神的双目忽然悲凉起来,他喃喃道,“许舒达,你只有自己,也只能靠自己,你要叫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一个一个都匍匐跪倒,仰望你。”

原以为迎娶阮久久是一石二鸟之策,既能作要挟顾安的砝码,又能拥有一位结发夫妻,他不希翼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求有一个人能一直站在他身边,可眼下,看来是不可能了。

人有了嫌隙,便不再会站在同一边,就跟他娘一样,他甚至觉得,下一刻,若顾安来许府门前招招手,阮久久便会欢天喜地的跟他走。

书房内,许舒达看着手中探子送来的信件,凝目而视,眼中却不是浓黑的字,而是狗男女欢天喜地的笑颜,他看到他们携手共进,走入别的府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