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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想好了。”又半蹲下来,一手撑住膝, 一手捏着白巾子擦去阮久久额间的汗。

“娘子帮我,同许大人讲一讲吧,您是当家主母,这事我自己委实不好开口。”

红药拉着芍药悄悄占了起来,眼中满是对这葶娘不怀好意模样的戒备。

这一擦,倒是叫久久僵住,她又郑重了眼神仔细瞧葶娘,拂开了葶娘的手,她道:“井水不犯河水便好,我自会提,若夫君应了,便也圆了你的梦,只是还有一事想问问你,这家中房门钥匙,可都已交换?”说完,她拍了拍衣裳上的尘土站起身来。

葶娘逆着光看不起神情,不过似乎笑了笑:“老爷从前修缮府中只各方定制一把钥匙,因此姑娘手中便是唯一的了。”

阮久久听此,心中犹疑,但随后一想,葶娘无需为此事骗自己。便只保留了这个疑问。

葶娘的目光洒在久久身上,忽然眯起眼睛看着白墙上攀附着的浅浅枝蔓,转了话头,“姑娘瞧,这枝蔓都晓得要攀附着白墙才能生存,一场雨后,又是如此生机勃发,真是妙哉。”

“枝蔓生长,是因其本身的生机与柔软躯体,即使不依仗着那白墙,它也能生长起来,它遇山崖则攀山崖,遇土地则附土地,无他,唯有自己方能生。”说此话时,久久的铲子在手中握的几乎龟裂,那握姿,就像是一把时刻准备出鞘的利刃。

她嘴中是顺其自然说出的话,脑子里却是没有想到葶娘不过几日就服了软,她曾想过很多种结果,她那一番话会在不经意间刺激了这从前许府的“女主人”,从而迎来更大的报复,这样两人的嫌隙便摆在明面上,不用暗戳戳的使绊子,她也觉得这样更好。

或者葶娘为此心动,但却碍于面子不想求自己办这事儿,后面也许积怨更深。又或者葶娘觉得自己相伴多年的情谊在许舒达心中郑重无比,便要自己去戳破那层窗户纸,至于像今日这样低身望自己求情,不过是最最不可妄图的结果。

葶娘听到阮久久的回答,轻晒了一声:“上京城可非夫人从前家中可比,要当太尉府的主母,阮小姐还需,多多努力啊。”说完,她转身离开,踩在绿草上步子愈来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