葶娘凝神听着,手中磨墨却越来越丝滑。
葶娘声音里有几分无奈:“这些事奴家不懂,也只能为您好好照顾着府中了。”
“是啊,你照顾的,确实不错。”许舒达手中毛笔转了个弯儿,轻笑一声,“哎,人不能不留神,不然一不小心就容易让这笔钻了空子,可惜我这一副好字了。”
矢忠不二的二字下面一笔从中间断掉,确实十分可惜。
葶娘心中微微抬眼,咯噔一下,随即又平稳的回到:“是,不过主人改一改,应当还是一副好字。”
许舒达嘴角下压,轻叹一声:“改不回来了啊。”
伺候许舒达磨完了墨,葶娘回去的路上失魂落魄,她坐在嘈杂的下人住处里沉寂片刻,眼睛失焦的盯着一处,终于派人找来一位穿着许府靛蓝色衣裳式样,面容却让人看过即忘的婢女。
“与娘娘说,今日回来后心情不适,要娘娘小心应对。”她不似平日里那般跋扈,稳稳沉声道。
婢女福身,没一会儿就离开了许府,她走后,竟让人再想不起这普通的婢女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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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许舒达又与朝阳同起,早早便在宫门外等候上朝。
当然,今日的他又打算去一趟蕊依殿了。
偌大的金銮殿金光闪闪,今日是初五,大朝会上云集百官,贫瘠低的在外风吹日晒,品级高的在里面舌战群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