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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马车上回家的后半路像陷入了沼泽一般,将人的气孔皆堵住,以至于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刚回到许府,许舒达尚能装出一副温和模样,让久久今日好好歇息。回到自己的屋中后,却再也忍耐不住怒气,像油锅上的蚂蚁般于书房内不止的踱着步子,他胸腔因呼气收回半点。

他想冷静一些,余光看向挂在笔架上的一只毛笔,便猛地扯出一张信笺,沾了点已快干的墨水往上戳,一横一竖间只见那墨水与宣纸疏离的很,干涸的墨迹无法浸到那纸上,叫他一个像样的字也写不出。

手腕半抖,毛笔尖落地,四仰八叉将那顺滑的笔头摔得分叉。

他呼出半口气,撑在桌面上,阴沉的低声传出:“莫家的人,果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胡光守着门,大嗓门朝外的喊了一声“葶娘怎么来了?”

远远的,葶娘便婀娜走来,笑笑不答。

没一会儿,门外便传来轻敲声,是已经从回廊走近了他的书房。

“主人,刚给您炖的参汤,喝一些吧。”

这声音让许舒达更加厌烦,但还是捏了捏鼻梁,让葶娘进来了。

他又恢复如常,对葶娘笑道:“不是说了让你不必辛劳,这些事让府里的下人干就好了。”

“无碍,今日主人进宫,一定又费心了。”葶娘将汤盅放到许舒达面前,又捡起地上的毛笔,磨起墨来。

“今日有什么难处理的事情吗?奴家给您松松肩膀放松一下。”

“不用,无非是朝堂上的事,最近大金与朔与很不安分,陛下有些忧心与我多说了两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