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明显, 许舒达透过阮久久的背脊望下去,深红与浅红沿着弯曲的船体在阳光下有些隐隐不同,但若不仔细看往下看,只是望着沿途风景,哪里有那么容易发现呢?而且就算发现了,普通人也不会以为什么。
不过,此事的确是他大意了。
很快他的视线就又回到了阮久久身上,风吹的鼓鼓的披风将看起来有些瘦弱的身形罩的严严实实,可他却从中窥见一丝韧劲,他想,自己不能将阮久久只当一个简单的女子对待了。
只凭她谨慎入微的观察力,也值得他到达上京后,“好好”对待。
“我未曾想过衣锦还乡,荣归故里,怕你笑话,只是在上京混的最不错的了,总得让父亲母亲在地底也看到,因此买来些身外之物安置于旧屋,”他低笑一声,“是不是有些俗气。”
“这有什么俗气的,若我如你一般,我也要让我父母荣享富贵。”阮久久豪放笑出来。
似乎是受她感染,许舒达也凭栏眺望愈来愈远的三桥城,山山水水,江风飘曳,林木绿意渐渐化为水墨一般的模糊景致。
就这样,直至到了上京。
砖石垒砌的城墙比三桥城不知高上多少,守城兵士皆英武十分。
阮久久盯着那城池上上京二字,金漆刷制,威武霸气中透着一丝潦草。
许舒达立在她身旁徐徐给他解释着:“上京,这最最繁荣的地方,十里可遇九品官,百里可见一品大员,权势,在上京盘根错节,或许不小心遇到的哪位瞧起来普通的公子,都是高官的贤侄或是养在自己屋内的玩物,叫人不可轻视。”
“因此更得处处小心。”
水路转陆路,整整十五天后,他们才看到了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