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妹妹离开南山军营后, 他也给家中寄了几封信, 可迟迟得不到应答。
此刻收到回信,高兴地不得了, 身上的铠甲还未脱下就在手中晃着薄薄一封信, 笑的像个傻子。
大黑脸依旧与他在一个营帐里住着,蹲在地上捂着冻红的耳朵, 身前是一个冒着灰烟的深坑,炭黑的茅草里陶盅一个,冒出扑鼻姜汤辣味儿。
他时不时将手放在寥寥雾气上取暖,龇牙咧嘴道:“这二月里江南都还春了, 塞北这鬼天气却还是冻的人想死。”
阮长安挥舞着信封, 也蹲下来同大黑脸一起。
“瞧你那乐的傻样,家里来的信?”
“是啊是啊。”说着阮长安就要撕开信封来读, 却不想冷冽的风吹过他冻僵的手, 撕开一角的信封在半空里晃晃悠悠的进了灰烟深坑。
顾不得烫,他伸手就要往那深坑里探,还是大黑脸眼疾手快的摸来一截枯枝将信封挑出, 又掏了一把雪将火星子埋住。
等了许久才等来家中书信的阮长安嗷呜一声扑到地上把信封捞起,被大雪与风沙折磨的粗皮脸上满是懊悔,“我我怎么这么笨。”
信封被烧没了半截,他愈发的小心翼翼揭开,小小的希翼那信笺只放了信封的一半,还刚好是没烧着的那一半。
不过这希翼自然是无用的,毕竟只有有怪癖的人放信封才只放一半。阮爹显然不在其中。
阮长安苦大仇深的看着抽出的已然折住的模糊信笺,悲伤道:“你你还不如让它烧呢!”
雪水将信笺浸的湿湿嗒嗒,小半被烧着,边际上是裸露的碳色灰烬,若没有那把雪,其实还能看出些字迹,可如今墨水糊了,乍一看是什么也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