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阶梯子放到了她跟前,她就该顺着下去的。
她忽然想起手刃瑞王斥候,带兵直攻城门,以及百姓夹道欢迎的场景,一股热血涌上来。
可袖中一处冰凉触及皮肤,她打了个寒颤,袖中玉镯子不知何时滑落,像是要坠下来一般,阮久久捂紧了胸口,将那胸中澎湃的感觉压下。
一池春水荡漾,鱼儿跃出水面掀起波澜,她避开父母的眼神,将镯子拿至手上藏在袖中,在湖面上划了两下。
清透的玉石沾了水愈发明亮,她想及今日本准备将镯子还与许舒达的,现下真是造化弄人。明明七日前还那么笃定。
她眼睫抖动,手中一块豆黄的糕点捏的形状都要变了却依旧没有放入口中,瞧着父亲母亲那样希翼的眼神,一句话兜兜转转的还是从齿缝里流出:“我也觉得他挺好的。”
凤岭县县令李敏之言又窜进她的耳中。
“毕竟,我只在此任官几年,有些事,无法左右。”
她想,若有一日她亦有权势,是否能将罪恶之人,一一铲除呢?
第43章
阮父阮母听到女儿含蓄的心意, 心中也满意,觉得女儿也喜欢那许舒达简直是再好不过。
于是黄昏时刻回到租赁的小院,就急急回屋给儿子去了封信, 问他如今可还习惯军中一干事务,以及何时能回家, 从前来他家的许舒达如今和久久关系颇好, 待他们再商议几日,或许作为哥哥的他就要为她的妹妹出嫁守门了。
一封信遥遥的在驿夫腰间挂着,上下晃动直至已在朔与附近, 塞北扎营的阮长安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