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久久很不理解现在的顾安,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还敢与自己说话,但想到顾安好歹救了自己一家,便撇去适才的怒气,夺走药碗便绕开顾安出去了。
动作有些大,药汁溅到顾安手上,他却只是嗅嗅而后又从怀中掏出一小袋梅子,又拉过阮久久另一只手放入她手心。
“苦,吃了吧。”
若不是知道三年前听娘子说两人已经闹掰,阮云岭几乎以为自己的女儿和顾安这小子已经互表心意了。
阮信在一旁看着,也不禁咬紧牙关。
“待伯父好些,我就送你们去寻伯母,顺着河流往下到禹州,你们一家人,就可以会面了,正好快到岁日,阖家团圆嘛。”顾安故作轻松的说着这些话。
阮久久豪气的将苦涩药汁一饮而尽,头也不回的说道:“父亲去,我不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奇奇怪怪,像养了很久的哈巴狗咬坏了家中名贵的家具后跟在怒气冲冲的主人后头汪汪叫一路的祈求原谅,可它说不说人话,汪汪叫的主人更加烦躁。
“等到了最近的城镇我会报官,你也快离开这里,那日哄骗陆家人大军压境,他们必定会记恨着你的。”阮久久觉得自己应该狠下心来一句话都不说,可嘴比脑子快,说完后只能在心中感慨自己的善良。
呵,哪怕是只小猫小狗她都会这么做的。
顾安逆着光站着,神色莫辨,只有嘴角勾起似是笑着:“我也不走,而且谁跟你说我那话是哄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