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张秉借的三千铁骑已经伪装成平民陆续到达三桥城附近,他本是打算待骑兵赶到,缓缓潜入三桥城再做安排,只是没想到被瑞王占据,不过眼下,好像局势对他更有利了,不必去扯什么清君侧的理由,不必高举道德的大旗,他占城为王,也会令城民感恩戴德。
只是报官是必不可能的。报了官,他还怎么给大厦将倾铺一条好路。
斟酌了言辞,顾安又说道:“如今霖朝内忧外患,光是派往边境的军队就已耗尽大半青壮之士,就算将此事报予最近的大官,一条一条上报也要耗尽数月,到时候三桥城内再发生什么就拦不住了,正好我有好友在不远处任官,朝他借兵不过几日就能抵达,我们再伺机包围三桥城,至弹尽粮绝,他们自会投降。”
阮久久觉得此话有理,城中百姓等不了那么久,可思考片刻就蹙起眉:“可若他们以城内百姓为人质做要挟怎么办,大半城内男丁被关在陆府及大狱中,若他们玉石俱焚,城中不知多少条命要丢掉。”
顾安愣了一瞬,他确实没考虑过这些。
“阮信说你们来时水位已涨,那山体上的出口如今应当已经被堵。但若是有水性极好之人,也未必进不去城中,里应外合之下开城门援救应当会更好,只是”
那只是后的意思大家都懂,山体内的狭道长且窄,无水时还好,至少有足够的空气,但水灌后不仅阻力变大,人还得憋足了气游过去,中途不可断,并且到了那头,又不知是怎样一副境况,若陆郜他们已经发现那处出口,游过去就是瓮中捉鳖,会水之人也是百死一生。
默声许久的阮信这时出了声:“我去吧。幼时我常潜到河中捉鱼,憋气时间也够久。”
阮久久拧眉摇了摇头,“既然是我提议,就我去。”
阮信看向久久,平日里冷硬的一张小白脸上竟显出一抹暖色:“三桥城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顾安总觉得阮信的出现太过吵闹,脸上带着一抹和煦的笑也望向阮信:“我也觉得你不错,久久那三脚猫的泳技,可游不过那么窄长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