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信不多言,只是在他说出那句话后洒药粉的手缓慢了一瞬,敛母、目淡淡回了一个“嗯。”
前后望去皆是丛丛密林,顾安思虑片刻,就用剑砍了数十根竹子,又用绳子将他们固定,做成伐的模样推入水中。
“眼下没有车马,伯父又伤的极重,他们也指不定找到这出路,我们还是早些离开此处,再寻个大夫才好。顺着溪流飘下去有个小镇,不在瑞王管辖之内,我也恰好有熟识的朋友在那儿能照应一二,待伯父和久久的伤治好,便去与伯母会和。”
阮信又一声不吭的将师傅背上木筏。
顾安有些懊恼自己的心直口快戳到别人的心窝子,明明也不是这小子的错,可他看到阮家如此,却止不住的生气。
一路顺着溪流向下,眼前景色从山川木林变成茵茵绿草,终于在一处村落停下,下木筏时,顾安忽然发现水好像缓缓涨了起来,遥遥回望他们逃出时的那个山洞口,只见底部已经被淹没,他这才明白为何这样一个天然的通道为何无人发觉,原是自汛期消失,于浅水处显露。
三桥城消息全然封闭,他们在河边捶打布衣的婶子处问了最近的大夫,便匆匆朝那儿赶去。
第36章
简陋的瓦房里有位头发花白的老大夫, 他耳朵微动,望向急促的步声处,菊瓣似的皱纹挂在他苍老的脸上, 一双慈睛却炯炯有神。
顾安疾步生风踏着门槛而进,眼神恳切的看着他:“请大夫看看这二位的伤势。”
老大夫步伐矫健, 凝神先看了阮信背上的阮云岭, 一手摸花白长须,另一只手探向他的鼻息,手脉, 他长息上的手一顿, 对着阮信道, “速速随我来。”就往里屋去,又偏头同另一处小房间里矮矮的身影道, “静儿, 这背上的女子你且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