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父亲。您近来身子如何?大夫开的药还在吃么。”
“我身体好着呢,哪用吃药。只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将父亲送入屋中看着他乖乖躺在床上,顾安又步履匆匆的去了祠堂。
逐渐暗下的天色下,顾家祠堂里幽幽点着烛火,照亮每一位列祖列宗的牌位,以及新做的三哥的牌位。
外头的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草木的影子在窗户上映着,顾安目之所及四下无人,才将手中的香火点燃后插进香炉里。
灰烬一点一点的剥落,他却久久跪在蒲团上不起。
“大哥,我八岁那年你出征,从此一去不返,临走前你还说北边的葡萄甜,一定快马加鞭的给我送回来,可如今二十岁 了,却吃到你说的甜葡萄呢”
“二哥,你走时我九岁,那时我抱着你的腿不让你走,你非得走,现如今只能等我下黄泉才见得到你了。”
“三哥,父亲说了让你成亲娶老婆,你你却非得等打了胜仗再回来提亲,你知不知道苏家嫂子等到你的消息时哭得肝肠寸断,这下好了,你们留下我和父亲,我”
“其实这些年,我已经很坚强了,可是到了祠堂,还是忍不住”
顾安原本只是想与哥哥们逝去的亡灵说说话,却是越说越哽咽,到最后喉咙已经出不了声,只剩如小兽般的呜咽声回荡在空旷的祠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