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久久昏昏沉沉点了点头。
另一头的顾安正在张秉屋里休息,他躺在长椅上睡了一觉,醒来后,却感觉自己似浮沉在山海之中,浑身都使不上劲,却还是同旁边的张秉絮絮叨叨的说说着话:“能不能把昨日看见我的那群人叮嘱一下,我不想让她知道是我带她回来的。”
“你怎么磨磨唧唧的像个女娃娃?叮嘱?这都过了一夜了全营怕是都要知道了!况且还有汪直那个大嘴巴。”张秉边说边拿来一碗药汤,伸手递到顾安面前,“快,自己喝了。”
“汪直说了,要不是你小子身体好,昨日就该倒在雪地里不醒了,最近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你那位好兄弟醒了没!”横了顾安一眼,张秉就匆匆出去了,独留顾安忐忑不安的在营帐里等候消息。
他仓惶无措,却无可奈何。
而此时,凤岭县知县正派人送了一封急书朝军营来。
没过一会儿,张秉进了顾安的帐子,看着已经能起身的阮久久独自一人坐在床上惊讶了一下:“你醒了啊?得亏顾安那小子在雪地里背了你一路将你送回来。”
“谁?”阮久久愣了一下。
张秉十分自来熟的搬来一个椅子:“顾安啊,你们不是老相识了?”
阮久久怔然许久也不见回答,她脑子又开始混沌了,顾安,顾安怎么会在这儿?再听见这个名字,她觉得陌生极了,但思索的越久,却又觉得好像没那么陌生。
张秉脸上带着嫌弃:“他这人也是,怎么遇到你就这么别扭。要我说好兄弟见面就得好好吃肉喝酒才对,阮兄弟你说是吧。”他抬眼笑意满满的又看向阮久久,他觉得兄弟间没什么解不开的矛盾。
阮久久眼睫遮盖的双眸抬起,她听出张秉应当还不知她是女子身,便也不再解释,只是嘴角微微扯出一点若有若无的弯曲,“张兄说的是,若心中无愧,怎么连面都不敢见。”
她声音较平日冷了许多,三年未见,又勾起那难受的记忆,知道那狼心狗肺的顾安就在此处,她恨不得立马就去痛骂他一顿。既然有了未婚妻,娶了新妇,还来招惹自己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