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他们不伤人不取人性命,此为一。世上多苦命之人,抱团取暖也实属常见,且我们有要事在身,今日警告一二就好,明日明日我们还是按时启程吧。”阮信不自觉捏紧手心,他有些怕眼前从未吃过苦头的小姐非要分个是非来。
阮信是不希望阮久久管这件事的。他知道那伙人为何占这偏僻小院,靠打劫度日,他几乎可以想象的出来他们平时是怎么生活的,他可以感同身受。
因为,他也经历过这样的日子,所以感同身受。
他们这群人生如蝼蚁,只需要一点点希望,就可以顽强的生活下去。可惜有时候命运就是那么残忍,连那一点点希望,都要给剥夺。他们的命太贱,一颗金瓜子就足矣夺取。他也不敢找严老板要个说法。两个不到十岁的小儿,做了也只能送死。
阮久久眼睁睁看着阮信神思飘忽,没有戳破,抱着双臂等着他回神才回到:“给我个理由。”
阮信思虑片刻:“他们口音不似本地,身手也算不上好,在城中随义父安置流民时在下便时常见到这类人。如今恐也是因为生计,故请公子放他们一马。”
阮久久斜眼看了他一眼,而后黑色的瞳仁盯着地面,在阮信紧张的神色下说道:“哦?真的吗?”
阮信一路上说过的话都比今天要少,他听出阮久久的不相信,于是憋了半天只好道:“其实那领头的男人他跟我大哥很像,也像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你不觉得吗?”
“哦,也行。”阮久久并没有问他的大哥是谁,她不是一个爱探究别人隐私的人,但她知道,阮信眼里的那个大哥,肯定是个好人,那么,此刻的他应当也认为,这里的这个男人并不坏。
她想,自己也不想把这群人怎么样,唬一唬放了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