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页

芍药丈二摸不着头脑,不禁问道:“小姐,这大秋天的,您买冰干甚?”

阮久久勾唇一笑,眼里露出几分恨恨之意来,“自然有它的好用处。”

红药本以为小姐让人日落再送是怕日头照得冰化了,但事实并非如此。

天空还半明半暗的,在半朵乌云遮蔽了最后一片亮光后,阮久久左右看去,见四下无人便翻上了顾家的墙头,又熟门熟路的爬上了一颗巨大的银杏树。那树上依旧爬满了充满生命力的枝叶,一簇一簇的团聚再一起,在昏暗的环境里刚好能够遮挡她的身形。

红药则在墙下头稳稳的扶着装的半满的深井水混冰块儿,身上确是自己都不察觉的瑟瑟发抖。

顾安每日这个时辰都要练剑,而此刻,他正背着墙对着一桩木人练剑。

阮久久瞄准了快要到树底的那个身影,以雷霆之势拎起桶就“哗啦哗啦”的将浸满冰块的凉水往下倒去。

她觉得这声音太过悦耳,简直要忍不住哼出心情畅快的曲儿来,但还是忍住了,而后又将手中用力捏紧的八颗弹丸趁着顾安低头一一弹射出去,颗颗命中的皆是无伤大雅但疼痛翻倍的地方。

每一颗,她都用尽全力。

她要叫他知道,不是他一句“未婚妻”,便可了却所有罪过!

她要叫他知道,八年时光,放在任何人的生命中都举足轻重,珍贵无比,不是让他这小人当作一段戏虐随时都可抛弃的!

一遍一遍,阮久久在心中恨意难忍,眸中红色愈甚,几乎要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