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弃占有,不再沉湎于“分别”的痛苦循环,“我是谁”就会浮出水面。

安格蕾身后的是温晴,她不像安格蕾那样目不斜视地攀登,反而时不时停下来,低头望向海面上的那棵树。

她很喜欢那棵树,也很眷恋那棵树。

不知为何,树给了她力量,此刻的她就像离开了树枝的叶片,有点不安,又感受到了些许飘在空中的自由。

温晴习惯于旁观,旁观着主角的表演,旁观着一段关系的连接与断裂,旁观着疾病、死亡、新生。

她愿意成为生命的旁观者,她害怕当生命的主角。

或许主角是一份诅咒和枷锁,让她不情不愿站在舞台中央。

或许主角也是责任与期望,是满足他人期望的目光而非是钻入圈套。

温晴感到身体里涌出新的力量,就像那棵树扎根于土壤,又向天空伸展枝丫,成为大家的希望,成为通向结局的阶梯。

小狼看着前方走走停停的温晴,有点疑惑。

他想越过她,走到安的身边,又想干脆停下来,等待最后方的吴卿君妈妈。

他只是这样想,行动上依然规规矩矩走在队伍中。

小狼嗅到空气中弥漫的各种情绪,他能闻见情绪的味道。可惜他还理解不了,却又把这些滋味牢牢记住,当成宝藏埋在心中。

他知道未来还会有漫长到无边的虚无与空洞,他可以在虚无中慢慢品尝、理解这些味道。

“等到我懂的那天,我就会变成大人吧~”想到这里,他开心起来。

凌菲沉默地走着,无心观察他人,对于前方是什么也了无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