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里填满苦涩,脑袋里塞满一幕幕过去自己那狂妄与奇葩的行为。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又想干脆从阶梯上跳海,一了百了。
然而她背后那带着审视的灼灼目光,把她钉在原地。
凌菲不敢去看身后的叶碎雪,更不敢向他道歉,她想逃开他,又想……
名为“主角”的幻梦已然破碎,留给她的,是赎罪?是愧疚?还是干脆忘了一切,重新开始?
过去被抛在身后,未来如何,她还没想好,所以就这样跟着队伍,一步步攀登。
叶碎雪的视线落在凌菲脊背,仍带着恨意,但恨意被困惑稀释,所剩无几。
他认定凌菲是个奇葩、疯子、精神病,把罪责全部砸向疯子,于事无补。
他也切实动手杀了凌菲千百次,但从未有过大仇得报的快乐,困惑反而越来越多。
他有点想弄清楚那个疯子的脑回路,弄清楚疯子行为的背后逻辑,就像弄清楚自己丢失的记忆那样。
“啊,记忆……”叶碎雪丢失的记忆与安格蕾有关,他曾执著于安格蕾,因为他想知道自己的过去。
现在,这份执着变得很淡、很细,一扯即断。
叶碎雪的心里是姐姐、是悲痛,甚至是疯子凌菲,却不是安格蕾。
他不再执着于来路,他就这样走在路上。
“哈哈哈野外郊游吗?真不错。”李霄飘在吴卿君身边,仰头望着队伍,摇晃起尾巴。
吴卿君看着他,忍不住说到:“猫不会这样摇尾巴。”
“嘿,你是说阿黄才摇尾巴?”李霄打趣道。
阿黄是学校里的流浪狗,性格温和,见到投喂的学生就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