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身后是一块巨大幕布,其上投影着教室场景,正是死亡考试的开端。

投影里,凌菲正书写着最后一题,当她画上句号,周遭变化,她出现在第一个副本的迷雾山坡。

旁白响起,却是叶碎雪的声音:“第一幕开场。很久以前,或者不久之前,考试开始。罪恶之地,阳光照不到的森林之中,有人醒来,她叫凌菲。”

“还未成为小偷的她,打开了考试用书。书里全是胡言乱语,当然,也有些真话。毕竟谎言,就是要七分真三分假。”

伴随着旁白,投影出现与之相符的画面。

“考试用书告诉她考试的答案,帮助她作弊。问及原因,那本书宣称:凌菲是主角。”

“谎言,多么可笑的谎言!难道捕猎者会告诉猎物:你是主角,所以我们不杀你?”

“而这可笑的谎言,有人竟信了。”

投影里,凌菲照着考试用书的指引,一路从迷雾山坡进入矿洞山脉。

如同戏剧所演出的那样,她丢弃了田地妈妈所赠予的“勤劳”与“智慧”,放弃了自我思考,从一开始,就成了只会依循答案的傀儡。

旁白响起:“丢掉脑子的凌菲,以为得到了命运眷顾。确实,她被考试用书指挥着,顺利通过第一个副本。但别高兴得太早,第二幕开场。”

画面一转,昏暗古堡里,烛火摇曳,光与影的斑驳交错中,人们正在厮杀。

新鲜的血液,半干的血污,破碎的肢体,散落在地毯上、长桌前、阁楼外。

杀红眼的考生正在逼近,凌菲抱紧书,右手举着燧发枪,一步步向后退。

“习惯了作弊的人,怎会有勇气扣动扳机?”旁白嗤笑。

“比起杀人或被杀的恐惧,戴上‘主角’的冠冕,将他人变成傀儡,岂不更彰显所谓英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