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欲睡茶如何?”疯帽匠把玩着高顶帽,饶有兴致地问。
“很特别。”安格蕾举起手腕,晃了晃系着的蓝色缎带,“睡鼠让我交给你。”
疯帽匠略显伤感:“她又一次先离开了。没关系,很快会再见面。”
安格蕾看着他忽明忽暗的表情,感到手腕上一阵痒,原来是缎带里飞出一只蓝色蝴蝶。
蝴蝶扇动翅膀,划过安格蕾皮肤,又托起蝴蝶自己脆弱的身体。
它飞到空中,停在了疯帽匠的帽子上。
“蝴蝶。”疯帽匠捏着帽檐,嘴角上扬,“它是睡鼠,却飞出了蝴蝶。”
安格蕾抚摸光滑柔软的缎带:“为什么不是毛毛虫变成蝴蝶?”
疯帽匠咧开嘴:“为什么?你没有当面问过毛毛虫女士?”
安格蕾摇头:“她消失了。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疯帽匠吹走高顶帽上的蝴蝶,将帽子戴回头上:“我们共同的归宿,那座沉眠高塔。”
安格蕾依旧拨弄着缎带:“我要去那里。或许……我应该去那里?但我去那里还有用吗?”
疯帽匠耸肩:“那是你的自由。”
安格蕾泄气般趴在长桌:“我不懂。”
疯帽匠向后推椅子,站起身高唱:“我们的女巫她不懂,我们女王她不懂。她凌驾时空不懂操控,她执掌法则不懂施行。她放弃权柄躲在角落,呜呜咽咽顾影自怜。她只是会说我不懂,她只会说我不懂。”
安格蕾的脸一下子红起来,羞愧地抿住嘴。
嗙嗙!三月兔猛敲桌面,抗议起疯帽匠的“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