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席卷天地,呼啦啦喷涌着。几秒后,上下左右皆是白茫茫一片,看不见绿色迷宫、华丽餐桌、高背座椅,也看不见浮夸西装男和大茶壶睡鼠。
寒风凌冽,暴雪凄厉,风与雪呼啸而过,在天地间带起一道道由纸片汇聚的洋流。
无尽的雪中,安格蕾睁开眼睛。
她依旧身穿脏污的白色长裙,一块裙摆被撕下、不知所踪,露出了冻青的膝盖。
她感到寒风正穿过自己破碎的脸颊,在空洞的头颅里呼啸,发出巨大轰鸣声。
她的脸还在龟裂,脱落为一块块纸片。纸片汇入风雪,造就更大的风雪。
“停下!”有声音在附近响起,又被风吹散。
“停下!”那声音又提高了一些。
安格蕾循声望去,看见纸片暴雪中有一只巨大的棕黄兔子。
她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向天空伸出手。
纷纷扬扬的纸片被她的手掌阻拦,在她的指尖穿梭。
那些被触碰的纸片,在接触的一刹那染上墨迹,墨迹流转,勾勒出文字。
空白的纸片显露信息,有一张写着“法拉西娅,小偷”,有一张写着“多洛萨,盗窃者”,有一张写着“米拉克利,被指控的人”,有一张写着“茜茜,女巫”,有一张写着“妮芙里亚,被诅咒的女人”,有一张写着“卡梅莉亚,神秘草药师”……
安格蕾看着纸片,冻结的记忆与情感开始翻涌,在坚硬冰层下沸腾。
那一张张纸片,是她的名条;那一个个名字,是她过去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