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然茫然:“它一直都在。”

安格蕾站起来,拿起桌面上的方形电子钟:“可你违反了《公约》,凌晨0点到早上8点之间不容许进出寝室。”

张月然发出毛骨悚然的笑:“公约是给你们定的,又不是给我定的。”

安格蕾看着眼前的雾气,轻轻说:“因为你……已经不需要了。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张月然僵住,倏地,雾气弥散,人型再也无法稳固。

原本灰色的雾逐渐变黑,黑得如同最深的夜。

安格蕾站在黑雾里,瘆人的寒意从四面八方将她包围:“月然,你是在第二场考试后的那天夜里,变成这样的吗?”

黑雾狂笑:“哈哈哈哈哈,你得意了?满意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安格蕾反问:“我们?”

黑雾咯咯笑:“现在包括你了。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总是站在高处俯视别人,活该。”

安格蕾在雾气中不断下坠,四面八方离她都很远。但她并不害怕:“你们中还有谁?你男友也在吗?”

黑雾没了声响,很久后才回应:“我想他在……但希望他不在……”

安格蕾又问:“那天夜里,是你男友在0点后让你打开门,把你拉入雾气的?”

黑雾尖叫:“不是他、不是他!是怪物,不是他,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撕心裂肺的尖叫持续了好一会儿,黑雾伴随尖叫震荡、扩散、紧缩,直至尖叫结束,雾气亦消散得无影无踪。

安格蕾脚踏实地,再一次站在熟悉的寝室中,不过贴在门上的《寝室文明公约》已被黑红污渍浸透了九成,辨认不出原本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