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路,不,应该是四条路,都被我自己堵上了。”她扬起嘴角,展露着解出谜题的小小安心与小小得意。正面情绪之外,那些关于逝去之人的悲伤,被刻意隐藏起来。

这份无处宣泄的情绪,只能化作脑内小剧场里的自问自答,而那些幻想出的无面人是她唯一的观众。

“这场规则游戏,有四条可选的路径。”

“其一,是遵守《学生手册》,成为鱼尾怪人,接引人是门外的辅导员。也许成为鱼尾怪人后,就能自动加入创世社团?不管怎样,学校、创世、辅导员、鱼尾怪人都是一伙儿的。”

“其二,是阅读《日记》,将会丧失理智,被不可知物侵蚀。但我不明白这和苗苗有什么关系?是因为寝室里与我关系最好的是苗苗,所以会出现她的日记?唔,那颗骷髅头以及里面的苗苗身份卡,总有种不祥之兆……”

“其三,是接受恶之花社团的招新,听到银笛声,耳朵流出蠕虫,跟随魔笛手从窗户离去。恶之花与创世对立,那么它也就和学校对立。按照招新宣传单的说法,恶之花将举起反抗大旗?还有,窗外浮现的小丑脸,明明就是熊久力的面容,他为何要否认?”

“其四,是遵守《寝室文明公约》。公约不会指明出路,但提供了暂时保全自身的办法,即0到8点之间不开门且保证通风时间,便会获得安全。公约里还有一点很奇特——是严禁写日记,所以在撕掉日记后,张月然才会出现。由此可知,日记在寝室是极度危险品。”

安格蕾坐在书桌前,抽出几张白纸写写画画。

“张月然在第二场考试《玫瑰城堡》结束的那天晚上(现实世界里的昨天),变成黑雾被困在寝室。就在同日下午,系统发布新规:晚上10点至早晨6点禁止考生在非密闭的公共区域活动。现实规则里的时间(22:00—06:00)与寝室规则里的时间(00:00—8:00)错开了2小时,会存在什么隐含意义吗?”

“暂且不论时间。根据张月然提供的信息推测,当晚她独自回到112寝室,但直到宵禁前都没有等到男友回来。0点过后,门外响起敲门声,‘男友’在走廊里要求她开门。她打开后,被某种东西侵蚀(或者“辐射”)变为雾气。在彻底雾化前,她残存的理智变为《112寝室文明公约》,提醒其他人避免她所遭遇的悲剧。”

“说起来,现实世界的昨晚,楼道里确实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会是亡故之人归来,引诱活着的人去往彼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