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尽头的教堂若隐若现, 似乎只要望向它,耳边就会响起教堂钟声。
他低下头,专心走路, 靴子轻敲路面, 发出沉闷声响。
时不时就有一辆马车从他身边经过,溅起一簇泥水。
他恶趣味般故意不去躲避,让脏污的泥水染上了神圣的黑袍。
转过几个街角, 他来到了一间僻静的独栋房子前。
透过稀疏的木栅栏,房前草地上紫色的鸢尾花向外界展露出摇曳多姿的美丽,那怀念许久的花香令他几乎颤抖。
伸出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他一步步走到房前。
他踌躇着是否敲门,那门却先于他的决断,被人从内往外推开。
一位绝美的女子站在门内。
女子穿的是最寻常不过的棉麻布裙,然而布裙之下隐隐可见的玲珑身段,依旧令人血脉喷张,甚至在这极为朴素的衣着衬托下,更有份纯真与魅惑融合的致命吸引力。
他看着她,严肃的脸上闪过一瞬失神。
女子轻笑,斜斜倚靠在门框上,用手指一下下卷着垂在颈边的发尾,打了个哈欠,慵懒开口:“抱歉,神父,我这里可没有招待您的茶点,当然也没空听您布道。”
他舒展了皱起的眉毛,本想按照自己的意志说一两句话,可是这副身体却先一步自行开口:“和我走吧,女巫。”
女子故作惊讶,用手捂着胸口,装出快要晕倒的表情:“女巫?这么大的罪名怎是我一介孀居于此的女子能够担当的?神父,快收回您这可怕的言语,殊不知谎言能如毒蛇般杀人。”
他看着她夸张的表演,内心涌起一阵别样的情绪,但身体已自动说到:“‘猎巫’还在进行,若不想被绑在火刑架上,就和我一起走。”
女子笑了,她向上抬起右臂,未束起袖口的宽大衣袖沿着她白皙的皮肤一寸寸向后滑,直露到肘关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