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抬起的右手做出要抚摸他脸颊的动作,可当她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时,她又陡然转了方向,直直将纤细的手指插入他那一丝不苟的鬓边头发中。

她揉弄着他的发丝,坏心眼地将他整齐的黑发弄散,露出藏在里面的白发。

她笑得越发灿烂,继而又用指尖沿着他的耳廓游走,慢慢勾勒出他耳朵的形状,滑弄三四圈后,忽然捏住他的耳垂,一下下揉搓着。

他被禁锢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疯狂颤栗,他渴望她的触碰长达三世、横跨千年。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他竟以这种方式得到她短暂的“垂青”。

他想,若此刻他以自己的形象站在她面前,恐怕早已双膝发软,跪倒在她的裙边。

可惜,漫步于梦境的他做不到。

当然,他又庆幸于这份“做不到”,庆幸于能用这张严肃的面孔面对她。

无论他的灵魂如何战栗颤抖,这幅身体依旧岿然不动。

除了耳根泛红外,他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他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语调平稳:“没用的。”

“咦?”女子露出天真的表情,纤长的睫毛扇动,宛如一只刚刚破蛹、初入尘世的蝴蝶。

“对我而言,没有用。”他微笑着握紧她的手腕。

她困惑地仰视着他,魅惑人心的异香从她的领口和袖口间散逸。

这香味本是春天花园里最甜腻的花香,但余味又带上了一丝凛冽寒冬里风雪的味道。

香味环绕着他,他沉醉地看着她的脸,看着她慢慢踮起脚尖,慢慢靠近他的鼻尖。

在两人的鼻尖即将触碰时,女子再度故技重施,远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