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食言,天打雷劈!”
又过了一会儿,门扇终于“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容宁站在门后,眸底还有些红,却终究没了之前的冷硬。
她看了林笙一眼,没说话,侧身让他进了屋。
林笙心头一松,赶紧跟着进去了,见桌上那碗他早上让丫鬟送来的莲子羹,竟丝毫未动,看着她愈发消瘦的脸颊,心疼极了,连忙唤来婢女,让去重新炖了滋补的肉汤来,亲自守着容宁吃了一碗。
自那之后,容宁对他总算有了些好脸色。
他替她舀汤,她不再推拒,他坐在一旁陪她说话,她也会偶尔应上一两句,虽仍不肯让他碰,却也不再像从前那般,连眼神都不肯与他交汇了。
两人就这么相敬如宾的过了一阵子。
那日,林笙从宫里回来时,天都擦黑了。
他披着件沾了夜露的披风,头发有些乱,往日里还算挺拔的脊背,此刻竟弯了大半,脚步虚浮,整个人失魂落魄,连管事上前去接他手中解下的披风,都没反应过来。
进了府,他没去看容宁,只在书房里枯坐了半个时辰,最后召来贴身婢女,指着桌上一碗熬得浓稠的汤,哑声吩咐:“把这个给夫人送去,让她趁热喝了,说是就说是补身子的。”
婢女见他脸色难看至极,不敢多问,赶紧端着汤便往容宁屋里去了。
汤碗是细白的瓷,盛着琥珀色的汤汁,飘着两片当归叶,闻着倒也鲜香。
容宁正坐在窗边绣小虎头鞋,见婢女端汤进来,抬眸瞥了一眼。
“夫人,大人让您趁热喝了这汤,说是给您补身子的。”
婢女把汤放在桌上,躬身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