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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眸光里藏着些说不清的翻涌情绪,似冰下暗流。

他忽然抬手挥了挥,带着些不耐烦,“下去领赏罢。”

大夫如蒙大赦,连连作揖称谢,忙转身跟着管事匆匆退了出去。

临到门口时,还回头瞥了眼屋里,见林笙仍死死盯着那位夫人,眸光阴鸷极了,那模样实在有些吓人,大夫不敢再看,忙低下头加快步走了。

屋内倏然寂静下来,静得几乎能听见窗外风卷过花叶的声音。

阳光透过窗棂斜照进来,拢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中间却似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良久,林笙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太急,他胸口微微起伏着。

他望着容宁低垂的眼睫。

“宁娘,你有喜了呢。”

容宁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回答,也没有抬头再看他一眼。

林笙望着她这副漠然模样,眸光一点点沉下去。

他下颌线绷得死紧,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伤口,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干巴巴的,像风吹过破锣,带着些呜咽。

他笑着笑着,竟渐渐收不住,笑声越来越响,渐渐笑不可遏,笑意里却没有半分喜气,反倒浸着些绝望癫狂。

忽地,他猛地收声,一拳狠狠砸在桌上!

“哐当”一声!

桌上的空碗被震得猛然一跳,侧翻滚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抬手,指着容宁,胸口剧烈起伏,眸底血丝漫开来,声音嘶哑:“我都没有碰过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