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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并非是生病了,而是有喜了啊。”

林笙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晃出来溅落在袖口。

“你说什么”

大夫笑得恭谨,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笃定:“老夫行医多年,对妇科也颇有建树,夫人的脉象,滑而有力,脉如走珠,的确是遇喜之象,约莫已经一月有余了。”

容宁咬紧了唇瓣儿,垂下眸去,指尖的帕子倏然被攥得发皱。

忽听“哐当”一声脆响,众人皆惊得抬眼望去。

林笙手中的白瓷杯盏,竟被他生生捏碎。

碎片混着残茶从他指缝间漏下来。

有碎瓷片尖角划破了他的掌心,渗出鲜红血珠来,一滴滴溅落在青釉桌布上,刺眼极了。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阴影,原本漂亮的琥珀色眼眸暗得似泼了墨,叫人看不清眸底的情绪。

他缓缓张开手。

染血的碎瓷片哗啦啦落在桌上,又滚到地上,脆响在寂静一片的屋里骤然荡开,众人心中皆是一紧。

他抬眸缓缓望向容宁。

那目光沉黯的像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半晌,唇边却扯出个极淡的笑,声音平得没有丝毫起伏。

“那还真是喜事啊。”

容宁低垂着头,下巴几乎抵着领口,半张脸掩映在天光的阴影里,一声不吭。

腕上的素帕还没取下,脉枕的凉意透过帕子渗进来,却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颤似地。

大夫被这林笙这动静惊得愣了愣,手还搭在药箱把手上,嗫嚅着补了句:“是是大喜事,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林笙没看他,眸光仍定定落在容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