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将碗碟收拾停当,唤来伙计取走,复又关了房门。
他熄了烛火,静立片刻,才解了外裳,缓缓躺上榻去。
榻窄,容不得两人各自安寝。
他侧身挨近,身上的暖意随之覆来,带着淡淡沐浴后的皂角清香。
容宁呼吸一窒,心口骤紧,下意识闭紧了眼眸,轻轻翻过身去,将背脊对向他。
林笙的手在半空顿了一瞬,却终还是落下,覆在她纤细腰间。
掌心传来热意,她极力屏息忍耐着,浑身微颤。
良久,林笙低低叹息一声,声色里隐隐蕴着难以言说的怅然,掌心轻拍了拍她腰侧,安抚似地,“睡吧。”
榻上气息交织,屋外风声不歇,窗外偶有细雨滴落,敲在瓦片上,声声入耳,愈发显得两人之间的沉默,压抑极了。
林笙怜惜她身子不适,并未冒犯,只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静静守在床榻外侧。
屋外风声渐紧,窗外些许天光映出两人影子,半虚半实地重叠着,他却始终未曾在伸手触碰她,只任由时光缓缓静默流淌。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睡到天明。
容宁醒转时,身畔已空。
指尖触到被褥,还有一丝余温。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自行洗漱更衣。
衣带方系好,门口忽地传来动静。
林笙推门而入,怀里抱着许多吃食,几乎快要抱不下了。
他用肩膀抵上门扇,快步走过来,将各色吃食一一摆在桌上,回首招呼她,“宁娘,快些过来,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