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只是含笑一拱手,“两位不过尽职,谈何有罪。执勤不易,辛苦了。”
官兵连忙侧身让路,弯腰行礼,“不敢当不敢当,您请过。”
林笙颔首,一拱手,转身上了马车,吩咐车夫继续赶路。
两个官兵分立两侧,目送马车缓缓驶过。
容宁终于松了口气,却满腹疑窦,忍不住问他:“你同他们说什么了?他们怎地转眼就这样客气起来?”
林笙笑而不答,只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柔声安慰她,“没说什么,你只管安心歇息,余下的自有我来应对。”
容宁望了他半晌,心下越发奇怪,却也知道即便再追问下去,他也不会告诉她什么,只得闷闷地别过头去。
进城的路比想象中要安稳许多。
一路上没有再遇到盘查,城门的守军只是例行公事般扫了马车外观几眼,便放他们顺利入内。
林笙略舒了口气,却又在抬眸间,瞧见身旁的容宁神色极不对劲。
奔波至今,她脸色越发苍白,额角沁出细汗,指尖也因力气不济微微颤抖着。
纵是她惯常隐忍,从不喜诉苦,此刻却连唇瓣的血色都褪得干净,苍白一片,显然是难受得紧。
林笙心里一紧,暗自盘算路途尚远,再行催赶,实在有些怕她支撑不住。
这座城池是出境前会途径的最后一处城镇。
若要稍作休整,只能在此。
林笙心中已有决定,低声同她说:“宁娘,咱们先寻个客栈歇一夜吧,明日再启程不迟。”
容宁抬眸望他,欲言又止。
她迟疑片刻,却终究是没有反驳。
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若再强撑下去病倒了,只怕会更拖累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