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躺在榻上,小憩一会儿。
可这一觉并不安稳,梦里也是乱七八糟的画面,醒来时,鬓边已沁出薄汗。
她抬眸往窗外望去,已然是日影偏西,暮色将至。
容宁缓缓起身,去院中拎起那只鸭子。
容宁去了厨房,将鸭子细细收拾了,去毛去腥,温水泡透,再仔细调味。
葱姜切得极细,佐料下得极轻,唯恐味道过重压了鸭肉本香。
她动作并不快,几乎是带着心事在一点点做着。
锅里油滚,热浪扑面,她被呛得眼眶泛酸,小心翼翼地将鸭子放入油锅中,鲜香乍起。
等她忙完一切,天色已渐渐暗下。
庭院里的蔷薇被夜风吹得轻颤,月牙才刚露头。
她捧着那盘酿鸭子,心口忽然涌上一阵空茫。
她明知一日往返几乎不可能,却仍然做了酿鸭子。
热腾腾的酿鸭子躺在盘子里,渐渐凉下去,没了热气儿。
她又将鸭子放回锅里热了一遍。
一遍又一遍,火灭了又点,点了又灭。
热气蒸腾,油香萦绕,整个小院都被那股甜甜的酒酿味道浸得甜丝丝儿的。
可她却一口也吃不下,只觉喉间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