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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宁心中微酸,知道他根本回不来,却又不忍心拒他,终究只能轻声答应他,“那好吧,今儿就做酿鸭子。”

“说好了。”穆琰蹙起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眸底浮起笑意,忽而不顾枭宁尚立在一旁,伸手拉过容宁箍进怀里,俯首吻在她唇瓣儿上。

枭宁登时睁大了眼睛,赶紧转过身去,灰溜溜逃也似地识趣小跑出了院门。

容宁望着枭宁逃走的背影,羞赧极了,睫毛轻颤推开他,“别耽误了事儿。”

穆琰却只是含笑望着她,像个不愿意松手的孩子,良久,终是俯首又啄吻了她一下,“等我。”

得了她点头答应,这才眷恋放开了她,转身进屋去换了衣裳,重新穿了蟒袍束上金冠,再走出门来时,玄色织金蟒袍行动间华光流转,他神情冷肃,又赫然成了那贵不可攀的北平王世子,锋芒毕露。

枭宁候在门口,不敢多言,只牵着马垂眸静立。

穆琰阔步走出院门,利落翻身上马,策马扬鞭,狠狠一夹马腹,飞驰而去。

容宁立在院中,目送二人身影渐远。

风拂花枝,拂动她散落腮边的几缕发丝。

她回眸,望向院中的那只肥鸭,心底却不知怎得,隐隐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楚和不安,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午后,天光正浓,蝉声聒噪,院子却里静得出奇。

容宁一整日心头都空落落的,仿佛有只小兽在心口乱抓,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她本想绣个帕子,奈何针尖一再刺错,连线都缠得乱七八糟。

好容易忍着性子拆了又拆,指尖却被细针挑破,渗出一点殷红。

她盯着那点血迹发怔,半晌才厌厌地丢开绣活。

屋里静得厉害,风过纱帐,卷起淡淡蔷薇香,惹人心底更添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