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立时红了眼眶,咬着唇瓣不敢再劝,只得硬着心肠上前,半扶半拉地搀扶她起身来,哽咽道:“走吧走吧,姑娘还是见见太阳光要紧,咱们循着小路走,不一定会碰上人”
她苦苦哀求着,眼眶中蓄满了泪花儿,容宁怔立半晌,终究未再拒绝,只由她搀扶拉拽着,往花园中去了。
许是阳光真能够驱散阴霾,容宁在花园中缓步慢行,繁花开遍,馨香浮动,气色比先前终究好了些。
小月一路殷勤相伴,变着花样说笑话儿逗她开心,她毕竟年纪小,见容宁气色好转,也跟着开心起来,语气都更欢快了。
小月笑着,一抬头,猛然瞧见远远一行人也进了花园,正快步穿行在青石板路上,前头领着的,正是府中管事的李嬷嬷,身后一队婢女,捧着各色锦缎布料。
小月愣了一下,赶紧拉着容宁往花丛中走,还没走两步,便听李嬷嬷尖声一喝:
“站住!”
小月登时脚下一滞,应激了一般,再也迈不开半步。
李嬷嬷快步逼近,满脸阴沉,眉头紧皱,冷冷将容宁从头到脚打量了两遍,眸光愈发阴寒,乍然生怒,忽地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小月面上。
“啪”地一声脆响,小月猝然倒地,半边脸颊迅速浮起红痕。
李嬷嬷尤不解气,抬手一把扯下容宁鬓边的白色小米珠珠花,狠狠砸在青石地砖上,咬牙喝骂:“满头白纷纷,你披麻戴孝吗?!”
珠花滚落散碎,零星洒落在石板上和泥土里,点点残雪般,一如容宁惨白的唇色。
容宁俯身去扶小月,李嬷嬷却愈发盛怒,转而指着小月怒骂:“府中岂容穿一身纯白!她不知道,难道你也不懂规矩?晦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