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说着,上前搀扶她起身,容宁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就那么行尸走肉一般,任她摆弄。
哪怕是起床了,容宁也只是厌厌地移到窗下,抱膝坐着,静静望着窗外的枝影和天光,仿佛与世相隔一般,毫无生气。
那茫然眸光看似凝在庭院中的花枝上,实则空洞失焦,叫人瞧了心生酸楚。
小月在一旁,也不好过,她素来机灵伶俐,此刻却也不敢多嘴半句,只忧心忡忡地守着她。
眼见着容宁一日日消瘦下去,眼窝也日渐深陷,她心里急得不得了,却又说不出来。
难得今日天光晴好,春风送来花枝馨香,暖光照的庭院中枝繁叶茂,春意盎然,小月心下思量,犹豫开口:“许是姑娘日日幽居房中,心神才愈发萎靡的。”
“天气这样好,想必花园里的花儿开得也极好,奴婢陪您去花园瞧瞧,见见阳光吧,出去走走,散一散病气也是好的。”
她说了一大堆,容宁似乎根本听不见她说话,仍木然望着窗外。
“姑娘”小月心下难过,鼻尖一酸,忍不住哭了出来。
容宁茫然回首,抬眸望了她一眼,终于神情淡漠地站起身,慢吞吞地往外走去。
小月一喜,忙不迭跟上去搀扶住她,唯恐她身子虚弱走不稳。
小月看她一身素衣,雪白无色,恍若丧服,不禁抿了抿唇,低声劝道:“姑娘要不换一身衣裳吧?这一身白,在府中有些忌讳的。”
容宁脚步顿住,什么也没说,只转过身来,复又缓缓坐回了窗下。
那神情,既不见恼怒,也无悲喜,只叫人更觉酸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