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琰紧紧抱着她,任她涕泪横流地沾湿他前胸,湿热一片。
良久,直到她哭声渐歇,只余低低哽咽。
他拉开她些许,替她擦了眼泪,捧着她的脸,低头来看她。
他挨得很近,两人几乎额头相抵,穆琰眸底尽是痛意,嘴上却说着:“不哭了,再哭下去,变成瞎眼小花猫儿了。”
他温热鼻息拂在她面上,带着淡淡雪松气味,两人气息交缠间,他鸦黑睫毛几乎要挨上她的。
容宁抿唇,陡然惊觉自己竟失态至极,赶紧一把推开他,侧过身别开脸去。
穆琰有心哄她,去拽她衣袖,撒娇似地嗔她,“好没良心,我可抱着你任你哭了半晌了,”说着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腰上带,贱兮兮地,“现在该换你抱着我,我也哭上一回才公平”
话还未说完,容宁已恼得抓起小抱枕砸在他身上,啐了他一口,“无聊!”起身就走。
“哎~~”穆琰急呼:“你不管我啦?我还痛着呐!”
“管你去死,痛死你活该。”容宁白眼一翻,头也不回地拉开门扇走人。
穆琰虽挨了骂,面上却笑嘻嘻地,远远望着窗棂外她远去的身影,直到回廊尽头的门扇轻响,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这才收回目光,老实趴回榻上睡了。
接下来一连几日,容宁晨起都会去替穆琰换药,却例行公事一般,再不肯理会他,同他多废话,每每都板着脸换完药就走人,任他如何撩拨都无动于衷。
可令她纳闷的是,他那伤处已经换药几日了,按说他一个精壮小伙儿,血气方刚的,应当很容易痊愈才是,怎得这伤口,却每天都是老样子,迟迟不肯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