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穆琰起身,疾步向前两步,“父王,儿臣自当竭力拿下宁王,请父王饶过她,儿臣仅此一愿!再无他求。”
王爷看见他眸中的急切,沉默了好一阵子,忽地软了口气。
“罢了,我儿仁孝,不忍恩将仇报,我也不忍拂你。”
他叹息一声,起身缓步绕过桌案走到穆琰身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大了,若是喜欢,收房也无所谓,只是一条,切不可玩物丧志,失了分寸。”
“是,儿子记下了。”
王爷点点头,叮嘱似地,“去罢,你也伤着,好好休养,擒拿宁王之事,切不可再出差错。”
“是,儿臣告退。”
穆琰规矩拱手见礼,缓缓后退三步后,才转身离去。
门扇轻阖,王爷才收回注视他背影良久的视线,转身坐回太师椅上,整个人往后一靠,长叹了一口气。
泥胎木偶一般立在一旁的总管复活了一般,碎步走过来俯下身去拾起那本奏折,仔细用袖子拂了拂浮灰,捧在手里轻轻走到桌案边上,规整放到了桌上。
总管垂首躬身,轻声赞道:“王爷仁善,终是饶了那女子一命,世子爷心底,一定感念您的好儿。”
王爷听了,嗤笑一声,眸光微转,斜睨着总管,“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蠢。”
总管腰弯的更低了,“奴才愚钝。”
王爷轻抚胡须,自得道:“穆琰这孩子,好是好,就是有些太过于好了。”
“奴才不明白。”
“他好的,让我觉得,他时时刻刻,都在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