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他是个自己惹不起的朝廷重犯。
这下好了,他竟然是权倾朝野的北平王世子。
她更惹不起了
一想起自己先前还那样待他,她登时浑身冷汗涔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觉得自己就算再长出十个脑袋来,也不够砍的。
她赶紧端起那碗药,一饮而尽,苦的她龇牙咧嘴,小月被唬了一跳,赶紧去端来托盘里的一碟精致蜜饯,“姑娘快压一压。”
容宁摇头,伸手握住小月的手,亲切笑着:“小月妹妹,你看,这药我都喝干净了,我好了,真的,你看。”
她忍痛动了动肩膀和胳膊,“你看我,好得很,痊愈了,可以回去了,我不认得路,你带我出去行不?”
小月年纪虽小,但到底是王府的家生子,这点儿规矩还是懂的,摇摇头,“不行,我是来送药的,没主子吩咐,不能乱跑。”
说罢她抽回自己的手,叮嘱容宁,“姑娘快歇息吧,太医嘱咐您得静养,明儿一早来给您请脉呢。”
说罢,她收了药碗,端起托盘一溜烟儿地跑走了。
“哎!小月!哎”
容宁唤不应她,愁的直拍大腿,长吁短叹地仰回榻上,恼得直挠头。
她卷着锦被翻来覆去,活似热锅上的蚂蚁,想着要不趁夜溜之大吉吧。
如此想着,她悄悄起身,忍着疼痛艰难摸着墙壁一路挪腾到外间门扇前,悄悄拉开了些许门缝儿。
就这拉开的些许门缝儿,已够她瞠目结舌了。
只见外头庭院深深,回廊环绕,目之所及皆以金砖铺地,玉阶雕栏,楼阁连绵四通八达,迷宫一般,每条廊道都似乎通往着不同的方向,一眼望不到头,雕梁画栋尽显天家气象。
她瑟缩了一下,默默关上门扇,沉默了一会儿。